细节是组成幸福的理由.喜欢简单的生活,做喜欢的事情.任何一件事情,只要心甘情愿,总是能够变得简单.不会有任何复杂的借口和理由.
我在想我对你而言是什么,后来我明白了,我对你而言什么都不是,所谓喜欢一个人,如果你不是全部,那就等于零.
不可以哭,流下眼泪便会输.眼泪存在的目的是让你学会忍耐.
感情有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.和任何人无关.爱,或者不爱,只能自行了断.伤口是别人给予的耻辱,自己坚持的幻觉.
写在脸上的微笑,并非全部发自心底;发自心底的微笑,并非全部写在脸上.有十个人能对你微笑,却只有一个人使你痛苦,你爱的那个,或许站的离你最远.
因为寂寞,所以选择忙碌或是荒凉;因为寂寞,所以拒绝回忆或是幻想;因为寂寞,所以受着伤还有学坚强.
没有爱情的时候,你就多吃,我把每一餐,当做生命给我的一个机会,和爱情相比,食物不会可歌可泣,单至少不会骗你。。。
原来最疼痛的表情竟是没有情绪,原来最残忍的画面可以甜言蜜语,原来最孤单的我还是那么想你,原来最悲哀的是我不能面对自己,原来我也怕寂寞孤单游走,原来一切都这么简单。
有些人一直没机会见,等有机会见了,却又犹豫了,相见不如不见。
有些事一直没机会做,等有机会了,却不想再做了。
有些话埋藏在心中好久,没机会说,等有机会说的时候,却说不出口了。
有些爱一直没机会爱,等有机会了,已经不爱了。
有些人很多机会相见的,却总找借口推脱,想见的时候已经没机会了。
有些话有很多机会说的,却想着以后再说,要说的时候,已经没机会了。
有些事有很多机会做的,却一天一天推迟,想做的时候却发现没机会了。
有些爱给了你很多机会,却不在意没在乎,想重视的时候已经没机会爱了。
人生有时候,总是很讽刺。
一转身可能就是一世。
说好永远的,不知怎么就散了。最后自己想来想去竟然也搞不清当初是什么原因分开彼此的。然后,你忽然醒悟,感情原来是这么脆弱的。经得起风雨,却经不起平凡;风雨同船,天晴便各自散了。也许只是赌气,也许只是因为小小的事。幻想着和好的甜蜜,或重逢时的拥抱,那个时候会是边流泪边捶打对方,还傻笑着。 该是多美的画面。
没想到的是,一别竟是一辈子了。
于是,各有各的生活,各自爱着别的人。曾经相爱,现在已互不相干。
即使在同一个小小的城市,也不曾再相逢。某一天某一刻,走在同一条街,也看不见对方。先是感叹,后来是无奈。
也许你很幸福,因为找到另一个适合自己的人。
也许你不幸福,因为可能你这一生就只有那个人真正用心在你身上
一连好几个月我的心情都是灰色的,连同我的文字,还有我喜欢的那些图片。。。那天我终于发现了一些让我欣喜的事情,可惜很快就消失了。。。因为我放飞了那只风筝。
再来一篇。。。
安妮宝贝 《简单》
一个在大学里教书的美国女人,在意大利乡下托斯卡哪买下了一座旧房子,并亲手在周围的田野种上了橄榄、葡萄和香草。她用一本蓝色笔记本,在里面记录自己在此过程中的发现,漫游和日常生活。并在里面塞满了菜单,绘画明信片,诗歌和花园的图样。
她写下如何制作桃子酱,油漆旧房子的百叶窗,种植玫瑰,山野的良辰美景,烹饪意大利菜式,以及在早晨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广场上的农民卖西红柿。
物质和声名所建立起来的巨大宫殿庞大华丽但脆弱不可依傍。某日一旦倾斜,就无法再找到自己。因为在此中并没有坚实的自我 。
简单,但却能满足自己内心需求的生活,一定是需要爱的。即使只是一个从事闲散职业,住小房子,开普通车的人。他一定要与身边的人尝试建立深切的关系。它不是敷衍和应对。而是付出善意,彼此了解,发现和尊重。以及真实地相处。
人的孤独是随着时光增加的。自我的堡垒开始一天一天地牢固。保护自己胜过与别人诚意相对。但感情是能够让内心需求得到满足的强大来源。
应该关注生活里更多的细节。大雨天的潮湿气味,朗朗夏日的午后阳光,清凉月光流泻在地板上,风中蔷薇花的甜香,白杨树在夜色中的轮廓,麦田的轻声吟唱,环路上车子呼啸而过的气流,在小餐馆里喝酒聊天流连到凌晨才离去……我们置身的城市虽然大而粗糙,压力沉重,但可以找到些许时光瞬间的美好。
多么珍贵。它也许稍纵即逝。也许若隐若现。需要你敏感地体会和观察它。为你停留下来。并积累你内心新的感受。
为了自己想过的生活,勇于放弃一些东西。这个世界没有公正之处,你也永远得不到两全之计。若要自由,就得牺牲安全。若要闲散,就不能获得别人评价中的成就。若要愉悦,就无须计较身边的人给予的态度。若要前行,就得离开你现在停留的地方。
总是这样的。我们选择什么,就要放弃什么。得到什么,就要舍弃什么。要有对自己纯粹而坚韧的标准,才可以跟着直觉和信念去走。
“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,我们一起烹调,去阿泪佐和佩鲁贾游玩,散步,在市场买披肩和床单,互相询问其他朋友的近况……雨天的夜晚和适合喝蔬菜通心粉汤。我们会顺着罗马古道散步到镇上,买一些干酪,芝麻菜,再喝上一杯咖啡。樱桃永远都是那么可口,我们每24小时就会吃上
想象那个旅居欧洲乡下的女子,在每次深夜写作稍许疲惫时,也许会走进厨房倒一小杯自制的葡萄酒,站在她的古老式样的阳台上,眺望平坦原野上的月光和树影。一个没有试图改变自己原有的经历,而进入新的国家,新的生活,新的精神和视觉冒险中的人,就不会有获得深入生命内核的机会。
她的选择,所提供的是一种简单生活的可能。
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态度,要么如同隔岸观烟花,心里惊动,无关痛痒,满目照耀。
要么就是冷暖自知,血肉纠缠,不依不饶。她从来都没有中间状态。
摘自安妮宝贝《清醒纪》
每个女人,都会有对男人的好色之心。如同喝水般自然。
漂亮的男子,如同空气中的花香,虽不是生活的基本原料,但与精神层面的自我暗示有关。
它使一个女子对自己的身体和感情产生敏感。
世间关于美的标准,总是一贯乏味。清凉眼眸,甘甜唇齿。一双骨结清晰的手,手背上宛转延伸的蓝色静脉如同山峦起伏。这样的男子,脸上会混合女人与孩子的轮廓特征。
这样他才会美。
他们很少出现。对你的生活实际内容没有实质性推进。你不会希望与他谈一场恋爱。因为会畏惧试图穿越那具光华的皮囊,触摸到一颗庸碌而与常人无异的心。他们像光线一样出现。漫无边际,照亮天地。这是惟一的作用。
而见到最多的平常男子,面容相似,衣着单调,有鲜活雷同的世间性情,用途广大并且作用实际:共事,恋爱,畅谈,或者结婚。他们像所能购买到的结实而价格适宜的牙刷,每天都要相见并且使用。每过几个月都想换,但换与不换也并无明显不同。
你可以在任何一个时间和地点遇见他。此起彼伏。是注定彼此联盟的另一半。
男人在睡觉,受伤,吃饭,信任某个女人的时候,会像个孩子,有着天然的脆弱和纯真。而女人不同。女人会随着岁月变得坚硬实用。
每个女人在对男人的具象选择上,都会有自己的一些微小记号。有些女人喜欢男人有长的眼睫毛(落泪的时候让人心碎),理非常短的平头(攻击性的象征),穿灯心绒裤子(性格温和),偶尔会非常干净地穿一件白色细麻衬衣(内心有对人际关系及梦想的洁癖)。这都是私人化的情结。
她会如何对待她的父亲,哥哥或者弟弟,就会如何地对待她爱的男人。越是计较的感情,越是依赖至骨髓。有时候她像一个母亲一样无私。有时候像孩子一样需索。男人很难明白女人对他们的感情。
而在一个女人的一生中,其实很少有机会碰到真正适合她的男人。
她会有大量的时间,浪费在与普通牙刷的互相依存上,从黑暗的青春期开始。就好像大浪淘沙,来势汹涌,身不由己。她走在超市里寻觅一柄牙刷的姿态,看起来是一个悲剧的形式。再怎么走,也是在超市里。再怎么找,找到也只是牙刷。每天刷完牙,就还是失望。
好的男人,能够帮助一个女人提升自己。带她摸索灵魂的另一个层面,替她打开一扇门,看到别处的天地。她因此而更喜欢那个新的被发掘的自己。被一双聪慧的手雕琢,有了高贵的线条。她获得改造。
而这样的男人。非常少。并且他们会在塑造完一件作品之后通常有倦怠之心。因为他们不是牙刷,不能被用来日日夜夜使用。
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态度,要么如同隔岸观烟花,心里惊动,无关痛痒,满目照耀。
要么就是冷暖自知,血肉纠缠,不依不饶。她从来都没有中间状态。
SIX
一周后,芙蓉约杜薇喝茶,杜薇选了临街的窗子,芙蓉静静地看着她,忽然说:“我现在不想辞职了。”
杜薇说:“好好的,辞职做什么?”
芙蓉转着茶杯,目光锐利地盯过来:“是你真心话?”
“为什么不是呢?除了你,没人会这样尽心为他做事。”
“我有那么好吗?”
“跟好与不好没什么关系。因为你爱他。所有女人在爱一个人时,都会尽心为这个人做事。”杜薇给她续了茶,其实,她心里实在怕芙蓉把自尊一泯继续呆在良颂身边。杜薇要的,是芙蓉知难而退,而自己,在不动声色的隐忍里,保全了在一桩婚姻中的自尊。
芙蓉胸部起伏的幅度大了起来:“你就没担心过他会离开你么?”
“从你打电话约我喝茶时,我就不担心了。三个人的爱情里,输家,往往是主动进攻的那个,赢家的姿态是坐看云起,如果你认为这是一场爱情,那么,你得到的,或许仅是以这种姿态赢得爱情的经验而已。”
街上,华灯渐次亮起,茶楼落地窗内的两位女子,面目一个淡定一个凄怨。
SEVEN[End]
芙蓉还是辞了职,良颂去人才洽谈会招聘了位干练的青年男子做助理。谁也没再提起那个叫芙蓉的女子。后来,在一次杜薇主持的节目结束时,她微笑着说:“有时,婚姻会生场可以自愈的小病,没有关系,一切都回好的。”
其实,杜薇还是清楚了所谓美满,不过是换个自欺欺人的感受角度而已,因为,这一生,没人能够把爱情放进真空,伤害多少总要来点
THREE
杜薇不想被芙蓉嘲笑成藏着醋罐子还要假做大度的太太。很长一段时间,杜薇不去良颂的写字间了。只在饭桌上听他说公司业务越来越好,又进新人了。又听他说,写字间太小了,需要换地方了。杜薇静静听着,不做反应。直到,良颂说:“我搬新写字间了,你不去视察一番?”“当然要去”
一层写字楼,有一半被良颂租下了。作为助理,芙蓉的写字桌与良颂只隔一道玻璃屏风,杜薇坐在良颂的大班椅上,抬眼所及便是迎面而坐的芙蓉,她穿件色彩娇艳的低胸短袖上衣,越过领口,隐约可见饱满而暧昧的乳沟……杜薇的心忽闪了一下,良颂日日对着这样的诱惑,会无所动么?正悲怆地茫然着,芙蓉已站在了桌边,端着一脸神秘的媚笑递给她一张纸:良太太,你帮我判断一下这两个人。
打印纸上是两个男子的性格,杜薇看着,心下冷笑着想:芙蓉也太看低自己了,试图以这种被用滥的手段屏蔽自己对她和良颂的揣测。“男朋友?”芙蓉做羞涩状:“是呀,帮我参谋一下哪个合适结婚。”杜薇的声线便扬了上去:“呵,脚踩两只船,小心穿帮哦,看起来都不错。”说着,端起良颂的杯子去续水。杜薇的心里已清楚,良颂与芙蓉之间已是露出端倪,偷了人家爱情的女人,总是心虚的,所谓让杜薇帮着选择,不过是欲盖弥彰而已。芙蓉怎么知道,在电视台做了六年感情节目主持的杜薇,已经一眼望透了她的心机。
FOUR
身体病了,可以救药,而爱情病了,只能自愈。
杜薇做不到因良颂的欲望开小差而放弃婚姻。在三个人的爱情里,谁爱得越是激烈,谁越可能是输家。用尽手段去争取,在被爱者的感受里,那份激越的爱,成了负担,远不如,坐看云起。杜薇不动声色,也不肯再去他写字间。只在黄昏时,在电话里问:“今天晚上,你想吃什么?”有时,良颂不在写字间,芙蓉接电话,杜薇就请她转告。一次,在杜薇要扣电话时,芙蓉忽然说:“良太太,像良经理这样的男人真不多。”杜薇不动声色笑着问:“是么?”芙蓉便絮叨着说但凡有点成就的男子,哪有不花心的呢?言下之意良颂就不。杜薇就说:“良颂也是男人,当然有天下男人都会犯的花心,只是,他把游戏和婚姻分得开就是了,什么爱呀离婚再娶呀,都是瞎折腾,如果他是只打算去盘中偷鱼的猫,只要把鱼偷到嘴里就成了,不会把盘子一起偷走的。所以,我放心。”
芙蓉就被噎住了。连再见都不肯说就挂断电话了。
FIVE
几天后,断断续续从良颂嘴里听说芙蓉准备辞职。
杜薇用眼角扫着良颂的脸色,有些许失落,却没有焦躁的疼色,知道他们不过是成年男女在同一屋檐下呆久了而滋生的情愫,大多单身女子,为爱而性,而男人,却是为性造情,他们两个,是一个有心要嫁,一个无心要娶。杜薇知道良颂的心是全压在自己这里的。
杜薇泰然问:“做得好好的,怎会要走呢?”
“或许是想换家有前程的大公司吧。”
杜薇第一次冷了脸,盯着他,一字一顿道:“芙蓉要走,怕不是为了事业前程,而是在你这里看不到爱情曙光吧?”
良颂尴尬地说:“你什么意思?不许这样开玩笑的。”
杜薇拂手起身,在露台的跑步机上,冲着夕照,一语不发地跑啊跑的,很快,脸上水气涔涔,分不清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,憋屈了许久的屈辱,滚滚而下。
良颂在一旁抽烟,杜薇气喘吁吁停下来,摸了摸他的脸,轻声道:“没人骗得了婚姻中的女人,除非,我要自己欺骗自己。你说呢?”
深夜,杜薇张开眼,对站在床边的良颂说:“如果你还是爱我的,就不要忏悔。”
良颂的头便伏在她的胸前,眼泪落在杜薇的皮肤上。忏悔有什么用呢,除了把模糊的事实交代清楚再变成撒在伤口上的盐以外?
在三个人的爱情里,谁爱得越是激烈,谁越可能是输家。用尽手段去争取,在被爱者的感受里,那份激越的爱,成了负担,远不如,坐看云起。
ONE
第一次见芙蓉的情形,让杜薇久久不能释怀。
芙蓉睡眼惺忪地从沙发上爬起来,在冷气丝丝作响的写字间里张皇地看着她,像是被自己的突然到来吓到了。
杜薇尚不知她是何人,只知这个身材修长面目娇好的女子,在她先生写字间的沙发里午睡。心已是七零八落地乱了,杜薇还是得体地微笑了一下,隔着屏风喊丈夫良颂的名字。
芙蓉是良颂请的业务助理,来良颂公司已有段时日。芙蓉手脚勤快地煮了咖啡,三个人说了些话,因杜薇的意外出现而带来的尴尬,在三人神色中藏也藏不住,不时露出小小的尾巴。杜薇目光涣散地望了一眼窗外的阳光,说本来打算逛街的,谁知阳光太烈了,还是回家好。良颂送出来,杜薇目不斜视盯着电梯,对良颂眼神中试图解释的忐忑不屑一顾。
直到电梯门要关上,才忽地探出手,把良颂一把扯了进来,一语不发地气咻咻逼视着他。
电梯平稳下坠,极像了杜薇此刻的心,自打良颂公司开张,杜薇就只知写字楼地址,从没来过,不是对他的事业不关心,而是,杜薇从来就是那种心宽的女子,一直认为事业应是男人婚姻外的独立乐园,由着他去扑腾。
电梯刚落1层缓缓开门,等电梯的就人急急冲进来,杜薇松开了扯住良颂前襟的手,良颂却要绕过来试图拉她的手。杜薇快速闪开,低声说:“我走了。”
电梯门适时闭合,良颂与众人一起上升。
走在路上,杜薇想,说什么呢?女助理不过是在工作的房间里面独自睡了午觉。
男上司不过是体贴的纵容了娇媚的下属在办公间稍微的放肆。说什么呢?当老婆的看见了,就不依不饶地闹或疑神疑鬼地问,这般自降身价的事情,杜薇不做。她晓得,男人即使娶了最为娇媚的妻子,时日一久,也成了身边熟景,在婚姻之外,哪个又不曾花心萌动过呢?若一路深究,幸福便真成了海市蜃楼。
所以,良颂再打她手机时,杜薇只以往常语气问:“晚上,想吃点什么?”
TWO
杜薇和良颂都是聪明人,无话时,宁肯嘲笑肥皂剧情编得驴唇对不上马嘴也不肯提芙蓉。惟有杜薇知道,即使不提,芙蓉也是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,凉而硬地横在心里。一个人时,一些桃色的猜测,触目惊心地闯进心间,譬如:孤男寡女的两个人,总不能时时工作缠身吧,那些无事的闲暇片刻,他们,都是怎样度过的?这种念头划过,人也跟着焦躁起来,恨不得一步奔去,在良颂写字间角落装上一千只偷窥的眼睛。
有了放不下的焦虑,杜薇去良颂写字间的次数就多了,或带着路上顺手买的一盆花,或是水果。芙蓉是聪慧女子,和她说说笑笑,给外人看了,很有闺中密友的嫌疑,从衣饰到情感历程,无一不说,也会自然地以调侃语气说起良颂,两个女人各怀心思地极尽溢美之词,像满眼只有自己家孩子最优秀的狭隘又可爱小母亲,对良颂脸上渐渐涌起的不自在她们都不管不顾。
杜薇知道,对良颂的赞美,自己和芙蓉是各怀心思的,芙蓉赞美良颂的品德是在暗示要自己放心,你老公是新新好男人的范本,他不会花心我也不会自找受伤。而杜薇则是,我们感情好着呢,你怎有缝隙可钻?
想必,良颂定然是按捺着满心的窃笑,欣赏着两个女子的各怀鬼胎的演出。
杜薇纵然有一万个理由说服自己只要良颂的心还在就不必介意,自尊却还是做不到的。所以,在夜里,她玩笑似地掰了良颂的肩说:“你有了桃色故事,千万别让我知道,我不会原谅的。就算我的理智能原谅,我的自尊还是受不得委屈的。”
良颂笑着回答:“深更半夜的,你想点开心事,才有美梦做。”
杜薇怔了下,从他怀里抽身出来:“你完全可以请小伙子做业务助理。”
良颂突兀地大笑起来:“终于把真心话说出来了,我为什么要请个小伙子呢?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请个小妖精呢?”
良颂就扑来挠她:“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。”
事情就这样半途打住。杜薇的蓄谋总是这样被破坏掉。
在飞机上,看到窗外的白云,大朵大朵,厚重起伏。连接成一片白茫茫的海洋。知道我与它的邂逅,只在于这六月夏日的高空。早晨八点。从南到北。
天空透蓝明亮。不可测量,也无可追寻。如此良辰美景,在彼此的沉默相对中,就是一种完满终局。在我把脸贴在封闭玻璃窗之后,凝望它的这个时地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成为一个时常会抬起头看看天空的人。
拍了非常多关于云朵和光线的照片。不同时分,不同质地,不同色调。
相同的是,都很平淡无奇。仿佛生命一样无常却又恒定。
即使,当一个人看着云和天空的时候,也许他会觉得孤独至死。
除夕夜晚,在江南一个小城市的广场里看烟火。凛冽寒风中,裹着厚厚的大衣和长围巾,拍了整整半个小时的色焰盛宴。
风把裸露的脸和手指吹得刺痛。满地余烬。年轻情侣们站在街角的阴影中热烈亲吻。拿着自己的相机,走进肮脏的小吃店要一碗热馄饨。
凌晨一点,耳朵里依旧有隆隆的轰响声。想起一些人。他们就像在我的世界里盛开过的烟花,被逼迫窜到高空痛楚盛放,然后消失。仿佛彼此邂逅的意义,只在于交会的光华瞬间。
剩下来的,那不过是一些惨淡的事情。一些不重要的事情。
于是轻轻地想起他和她来。内心温暖。
我拍走过的每一个城市和村庄。它们的气味和色彩。拍雨后窗台上的潮湿痕迹。僻静小巷的自行车和晒衣架。树在墙上的光影。瞌睡的小狗,怀孕的猫。以及孩子。酒吧街醉生梦死的垃圾和夜色。某个人的皮肤和褐色圆痣。自己睡眠中的眼睛。收集光线和影子。
去偏远的山村旅行,偶然邂逅暮色中洁白梨花,盛放在空旷山谷里。那些花朵不卑不亢,不惊不乍,让人为它而动容。知道它们即将会凋落,心里就会有了寂寞。围着它们不停地按动快门,然后坐在树下抽根烟,看着晚霞金红的天边渐渐被夜色覆没。
台风过境滂沱大雨的夜晚,坐在一辆横穿过奔腾大江的公共汽车上,浑身湿透,相机藏在有体温的干燥内衣里。远处灯火闪耀,雨水贯彻整个发出回声的城市。突然不知道自己坐着的车要开往何处,于是就用双手蒙住脸,伏下头掉了眼泪。


